“莹莹,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爸妈年纪都这么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们做儿女的能不能体谅体谅,别给爸妈添麻烦?”姜佳压低声音,“你对我和你哥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说出来,别闹的家里人这么难看。那天的事,你哥很不好受,浩浩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奶奶和姑姑”
杜莹莹测过头,心平气和说,“嫂子,我心里想的,你和哥心里清楚,二姐也明白。上次二姐找我,我对二姐说了,现在也对你说清楚:我有茵茵,房子,有车,有我的事业,我想要什么,我自己能挣,我不惦记别人的东西。”
这几句话把姜佳气到了,“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和你哥惦记爸妈的东西?是爸妈”
门开了,两个小脑袋挤进来,是茵茵和宋文涛。
两个大人挤出尴尬的笑容,看着孩子从鼓鼓囊囊的小书包掏出什么,并肩溜走了。
“算了算了。”姜佳悻悻地站起来,“莹莹,从前年开始,你,你就跟家里人赌气,家里人为你好,劝你别离婚”
杜莹莹打断她,“我离不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选择,茵茵也懂事了,请你不要再提。”
周日,全家人向逝者行礼。
短短三天,杜国志老了十岁,头发花白,整个人佝偻着,仿佛生机被一丝丝抽走了。
记得书中看过一句话,父母是挡在我们和死神之间的一堵墙,父母还在,我们就有盾牌和依仗,父母没了,我们只能直面冰冷冷的死神。
对于杜国志来说,兄长是仅剩的血亲了。
杜莹莹视野模糊,想起上一世,父亲受尽病痛折磨去世时,自己非常难过,哭得喘不上气。
右手被女儿摇一摇,递来纸巾,她擦擦眼睛,逐渐缓过劲。
回杭州的路上,杜莹莹问女儿,“今天是记号啊?”
茵茵抓起她的手机,“10月17号。”
杜莹莹沉默,月底之前,父亲就该立下那张按着大红手印的遗嘱了。
上一世,她忿忿不平,觉得自己被父母抛弃了,遗忘了,刻意欺骗了;现在想一想,只是一套房子而已,又不是霸道总裁的亿万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