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戴纯阳巾的青年轻笑道:“或许是。”

茶马司副使钟用从门子手中接过剪刀,他随意选了个麻袋剪开,麻袋里都是按个扎好的茶饼。

“这是普洱。”钟用将茶饼掰开一半分与众人查看:“都是滇地产的普洱,品相上好。”

自小在京都富贵窝里长大的谢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不说别的,喝茶这一门道他比旁人要专精的多,茶饼一到手谢绯就连说了三个好。

戴纯阳巾的青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如何?”陆荇挤眉弄眼的问道。

“不错。”戴纯阳巾的青年拍了拍手中的碎渣他道:“滇地普洱一向有名,一块少说也要七八文。”

“七八文!”陆荇伸出手指比划着茶仓里堆积成山的茶叶:“这里这么多,岂不是要发了!”

“咳咳。”谢绯轻咳两声示意陆荇小声点,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小心露马脚。

那青年微微一笑,神情坦然:“这里可不光有普洱。”

河州茶马司里的茶叶是作易马专用,番人嗜乳酪,不得茶则困病,茶叶对生活在草原上的番人十分重要,就同盐一样,每日离不得,以茶给番,以固番之心,我朝得马,足以为利,这也是最初设立茶马司的一个原因。

番人得到了生活必须的茶叶,大铭也得到健壮的马匹,两厢获利,边境也能安稳,这也是庆文帝为何如此在意西北茶马之事。

茶等同于马,健壮的马匹等同于装备精良的军队,装备精良的军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钟用陆陆续续的给他们验看了些茶饼,有些茶饼实属上品,谢绯这种吃喝好手看了都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