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一愣。
这帮人来得竟这样快。
阮筝心里清楚,长公主这次匆匆前来,只怕为的就是她当日带出府的那枚私印。
大邺男女订亲传统聘书上除了需双方家的印章外,成婚男女各自的私章也需一同印在上头,以示两人并非盲婚哑嫁,而是情投意合。
这事儿在民间百姓之间已是流传已久,成了既定的规矩。而在富平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通常也就是走个过场儿。
父母为子女相看好人家后,便拿了子女的私章往聘书上一盖,这事儿便算成了。
阮筝之所以躲到青雀庵来,为的就是避免这枚私印落入长公主之手。没想到长公主那样金尊玉贵的人,竟会急吼吼地同右都御史夫人一道前来青雀庵这小破庙礼佛,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愈是急,愈表明这桩婚事其中必有猫腻,阮筝便愈发不能如她的意。
她站在祖母床边略一沉吟,悄悄从衣袖里拿出了自己的那枚白玉小印,冲青黛道:“给先生的诊金可备好了?”
青黛闻言立马拿了一袋子金银过来。阮筝接过后在祖母的妆屉匣子里翻找一番,找出一个略小的朱漆方盒,将里面的珠宝首饰倒出,又将那些诊金装了进去。
装完后她走回床边,冲祖母轻声道:“孙女借用一下这个盒子,祖母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