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听到话音,笑着接话,“刚青菱在院子里还跟红枣嘀咕,说四姑娘应季衣裳不多,过几天若有宴请,怕是没得换……我正想寻个机会回给老夫人。”
勋贵人家爱脸面,在家里无所谓,衣裳干净整洁即可,可出门做客却讲究,同一件衣裳不能穿两回,否则会被讥笑。
秦老夫人正有意多带杨妧认识人,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楚家和杨妧没面子。
略思量,对庄嬷嬷道:“上次你不是去过真彩阁?明儿再去一趟,请那位范二奶奶参详着给四丫头多裁几身,冬天的夹袄和夹棉裙子也提前做出来。”
庄嬷嬷含笑应下,“我一早就去,早去早回不耽误吃席。”
秦老夫人莞尔。
病这几天,杨妧到底是有些虚,才走一小会儿,已觉得气息有些喘。
青菱有意放慢步子,指着旁边青翠的一株矮树笑道:“再过十几天,紫薇花就要开了,这树最有意思,会躲痒痒……姑娘动一下试试。”
杨妧伸手轻触一下枝桠,紫薇树果真摇了摇,像是怕痒一般。
杨妧促狭心起,连着触了好几下,树叶婆娑作响,不由低笑出声。
楚昕从正房院出来,拐个弯,抬头一瞧,下意识地停住步子。
绿树下,杨妧仰头笑得温柔。
阳光自枝桠间透射下来,她白净的脸庞散发出柔润的莹光。
有风吹过,掀动她的罗裙,一双杏子红面绣着鹅黄色忍冬花的鞋子探出半截,柔软而纤巧。
楚昕垂眸盯住那只鞋尖,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油然而起,有些酸有些涩,涨鼓鼓的涌动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