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堑就像是料到了她会在那日暴露出来一样,也就是说,杨天堑……他也是知道的。
片刻,凌肃放下了酒杯,道:“迟芸那日被一个迟家的小修士救走了,好在……”
他见凌芫眼神忽地一闪,继续道:“你暂且不用太担心。不过,我好像从未见过那个小修士,也不知道迟芸现在在何处。”
“她被救走了……”凌芫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微微垂了下头,“好……”
“阿芫。”
“……”
“迟家主与我一生挚友,如今他离去,便只剩迟芸了,我不能坐视不管,毕竟,她也是我们的师妹。她与你更是万分亲近,情同手足。若是此后事有变故,你我都应知道该怎么做。”
凌芫答道:“应该的。”
“若是……”凌肃像是饮酒一般将那茶水尽数饮下,“若是此后师兄也如迟家主般离去,你把我放在碧幽潭下,与他葬在一起。”
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狂风呼啸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像是打眼看着这个即将破败的地方,故意狂吼着以作警示。
杨天堑细细看着这把墨鹰剑,这是沾染了迟芸的血迹的剑,无奈又被其他不知哪里来的肮脏的血给掺杂了进去。
剑痕依旧停留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给这张冷酷的脸又添加了几分狠戾与无情。
“他该去步他老爹的后尘……跟凌莫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吱呀一声,杨天堑细眯着眼,轻偏着脑袋,脖上的凸起深深滚动一番。阿彤推门而进。
“不敲门就擅自进来,谁教的规矩?”他的嗓音沉闷又沙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