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岿然将眼睛全部睁开,“在想母亲为我取的字。”
明芙鱼忍不住好奇,“楚夫人给你取的字,难道不是应该等到冠礼上才知道吗?你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冠礼代表男子已经成年,按规矩由家中长辈给举行冠礼,男子二十岁前只有名,没有字,要在冠礼这日由长者取字。
谢国公已经亡故,靖帝也不在了,由楚氏来替谢岿然取字也很正常。
谢岿然笑了一下,“有兰川那个大嘴巴在,什么事能瞒得住,母亲才刚定下字来,他转头就跑来告诉我了。”
明芙鱼想起谢兰川说个不停的模样,忍不住憋笑,目光期待道:“楚夫人给你取了什么字?”
谢岿然唇边笑容微敛,“母亲给我取字为‘随’。”
“谢绥……”明芙鱼呢喃一声,忍不住觉得有些好听,“绥,‘绥绥兮其有文章也’,字意平安,谢夫人希望你平安。”
谢岿然摇头,“不是。”
明芙鱼想了想,“哦,‘绥者,安之舒也’,谢夫人是希望你舒缓、安定。”
“也不是。”谢岿然浅笑,转头看她,“是随便的随,可能就是随便取字的意思。”
明芙鱼心底一沉,笑容慢慢淡去,她看着谢岿然唇边的笑,心里有些难受,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马车安静地往前行着,很快就来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还像以前一样,一切井然有致。
谢临安继承国公之位后,现如今在礼部任职,他为人稳重,办事妥贴,极负盛名,一点点累积出了威望,长此以往,国公府定能恢复到以前的地位,谢岿然当年没有看错人,谢临安的确有资格、也有能力继承谢家。
谢兰川从小就喜欢追随谢岿然,跟谢岿然一样喜欢舞刀弄枪,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像谢岿然奔赴边关,带兵打仗,楚氏不允许他去边关,他别无他法,只得入了锦衣卫,不过他还是总想往边关去,惹得谢临安和楚氏头疼不已,最近谢岿然回来,他才稍稍安定下来,没有再提过去边关的事。
今日是谢岿然的及冠礼,谢府门前一片热闹,不说谢岿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单说他谢家长子的身份,就已经会来不少宾客,如今更是宾朋满座,各式豪华马车停满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