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娘轻轻点头,喃喃道:“我家阿鱼小时候走到哪里,邻里邻居都夸长着一脸福气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惜天终究不遂人愿,隔了一天,明芙鱼就发起的高烧,沈家人都不敢靠近,只有沈十娘亲自照顾着她,明芙鱼高烧持续不断,过了两天,身上渐渐开始起了红疹。
发现第一个红疹的时候,明芙鱼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沈十娘嚎啕大哭出来。
沈家99zl为了逼迫沈十娘嫁人,自然不肯帮忙请大夫,沈十娘拿着那些用玉佩换来的银子自己去请了大夫,按照药方抓了汤药,亲自熬了药喂给明芙鱼喝。
可惜收效甚微,明芙鱼身上的红疹一点点痒了起来,逐渐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沈十娘为了防止她将自己抓伤,不得不把她的手绑了起来。
明芙鱼折腾了数日,憔悴不堪,沈十娘守在她身边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沈十娘给明芙鱼喂完药,看着明芙鱼疲惫的睡了过去,含泪走出房门,靠在门上哭了起来。
赵氏扭着身子走过来,幽幽一笑,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情,“妹子,阿鱼没事吧?”
沈十娘冷冷看了她一眼,收回眼泪,端着药碗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你再坚持下去,你女儿的命可都要没了。”赵氏声音阴冷。
他们这段日子一直拖着卢传韫,没有答复,卢传韫已经渐渐起疑,他们必须快点促成这桩婚事,否则这桩婚事就要泡汤了。
他们没想到沈十娘和明芙鱼身上还会有银子,她们能坚持这么多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估,必须赶紧加快速度才行。
沈十娘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药碗。
赵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低声道:“十娘,现在可不是你置气的时候,别说你的银子快花光了,马上就没钱买药了,就说我们这小地方大夫的医术,也不如长安大夫厉害啊!卢传韫是三品的押运官,如果能带阿鱼回长安医治,必能给阿鱼找个好大夫,阿鱼能活命的机会可比现在大得多。”
沈十娘垂下眼眸,睫毛颤动,指尖微微泛白。
“你口口声声说要替伯庸守节,那你为何不想办法替他保住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呢?又不是让你去受苦,只是让你嫁过去享福而已,如果伯庸知道,一定不会怪你的。”赵氏拍了拍沈十娘的肩膀,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压低声音道:“十娘,你真的舍得阿鱼么?她现在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天花可是能要人命的,你怎么忍心眼见着她去死……就算不死,那如娇似玉的脸上如果留下两块疤,也不好看啊。”
沈十娘全身一抖,面色瞬间苍白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