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岿然垂眸看着摊在书桌上的书,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抬眸道:“阿鱼,古言道‘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这一生,深居闺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读个《三字经》,背个《女戒》,若是喜欢,再看个《内训》也就罢了,你也想如此吗?”
明芙鱼听99zl得血气上涌,立即毫不犹豫的摇头,她这辈子上敬父母和尊长,下顾幼儿和弱者,却绝不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这辈子只从心而活。
谢岿然弯唇,将桌子上的书推开,“好,那我们便不学这个。”
明芙鱼眼睛一亮。
片刻后,谢岿然拿着一本《兵法》,对着明芙鱼讲解起来。
明芙鱼眼角忽然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学这个?”
谢岿然莫不是觉得她是神童,六岁就能看得懂《兵法》?再说了,她学会兵法后跟谁打,跟他么?
谢岿然伸出一根手指将自己额边的一缕碎发撩开,看着明芙鱼皱在一起的眉眼,悠悠一笑,“因为我今日正好想看这本书,阿鱼且忍忍。”
明芙鱼:“……”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她站起来就走,谢岿然连忙把她拉回来,忍着笑道:“不逗你了。”
“阿鱼要记住,‘夫唱妇随’‘出嫁从夫’‘以夫为纲’这些话都是狗屁!你这辈子先为自己,再为妇为母,这些身份都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我既为你的启蒙之师,那么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明芙鱼眼睛微微亮了亮,轻轻点了点头。
谢岿然莞尔,拿出四书五经,认真教了起来。
“阿鱼就如男子一般,从四书五经学起吧。”
谢岿然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连日深锁的眉心松开,眼尾微微上扬,仿若晴朗的阳光穿透了阴霾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