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哥……”他喃喃自语,“我想你了。”
商队之外慢慢传来了唱歌的声音,那是一种自太古传颂下来的歌谣,经常作为出行前的科仪来使用,季凤梧坐起身体,推开窗户看向窗外。
那是三个人穿着五色的华服,带着怪异狰狞的面具,挥舞着衣摆和铃铛,驱使着十二个同样带着狰狞面具的怪人不断唱跳的歌舞。
“仙人,这是我们金华城流传下来的傩戏,讲的是三位神人带着神兽祛除鬼疫的故事。”那马车夫也就是林八子派来的仆人见季凤梧有些兴趣,于是对他介绍道:“这三位神人带着十二头神兽,名字我记不到了,但都是天神留下来的孩子,而那些被驱逐的脏东西则是一些鬼,最后被神人赶出城外了,所以才有我们现在平静安全的生活。”
“我们金华城的商队每次出行之前,都会进行这傩戏驱邪,据说可以保佑我们一路平安,今天也演完了这戏,肯定也会一路顺风的。”
“傩戏?三位神人?”季凤梧微微皱眉,总觉得这戏剧里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神兽和鬼,你还知道什么吗?”
“小人只是听了一些故事,这神兽与鬼究竟是什么,小人是晓不得的。”马车夫有些尴尬的笑笑:“不过它们好像都是天神的儿子,只是后来分家了,然后好的神兽帮助三位神人一起驱逐了鬼疫,才有了我们的现在。”
“不过据说,只是据说哈……”马车夫看了看左右,带着一丝八卦的模样,“据说那三位神人的大哥就是咱们西极剑城的祖师爷,所以咱们金华乃至三十六城可以这么安全平安!”
“祖师爷?”季凤梧微微一愣,他没从辛庚剑仙这里知道什么祖师爷的事啊?
“祖师爷当然是道尊老爷啊!”马车夫一脸‘你怎么不知道这事’的诧异神情,“天下道士祖师也都是道尊老爷,就像天下和尚祖师爷都是佛陀老爷样……说不定三个神人里的老二就是佛祖老爷哦。”
他的声音有些大,连他自己都给下来一跳,连忙收声看了看左右,不敢再说了。
季凤梧则是听得心情微妙,他当然知道‘道尊’、‘佛陀’两位存在,据说他们都是人族里的先贤,为人族开辟了‘五境成仙’和‘涅槃成佛’两条道路。
道尊和佛陀在整个三皇世界也算是香火鼎盛,但仅限于西极三十六城乃至于其他道修庇护的城池,乃至于佛修行走天下后救人布道开发的信仰……像是青柳城这样以鹿翁为信仰的妖修城池,要么是信仰妖仙城主,要么是信仰三大祖神。
他想起辛庚剑仙曾经为自己说过的话,三位祖神早已陨落,自己这些遗传了祖神几位爱子血脉的后裔成了这个世界最后的机会,只有团结他们这些祖神后裔才能在灭世之劫前找到一条前路……
那么三位祖神陨落之后,停留在这个世界的神祇们,是否就是道尊、佛陀两位存在呢?或者说那三位神人,分别对应这‘道尊’、‘佛陀’与最后的‘魔尊’?
季凤梧想起鹿濯曾在梦中对他说过,自己的情况不错,正在黑暗深处接收着魔尊的遗产,这样说来魔尊已经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