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感觉有些滑稽。
尔后便只剩下哀凉。
只是这样一件普通的事,如果不是谎言,而是选择与他彻谈,也许自己心底不至于这样难受。
仿佛划出一条鸿沟,横在他与殷翡之间,那多年的兄弟情谊,与以往不同了。
可能殷翡以为他不会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出这种选择时,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就已经变质了。
监听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知道帮不上忙,但如果有需要,或者想找人交流,我都可以,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殷翡的话语坦诚,一个幕后黑手,完美地在这件事中隐形,那恳切认真的态度,仿佛真的关心刚经历分手痛楚的裴珂。
听到上车声,秦衍也坐进车内,发动车辆。
他想起自己见到四弟时感慨说他果真不一样了。
是啊,果真不一样了。
心狠手辣,挺适合这个环境,那他作哥哥的,也能放心了。
他原谅阿翡,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往。
耳机里,裴珂跟殷翡说的地点是来时的那处别墅,他忽略殷翡旁敲侧击的询问,只说有事要谈便将人打发走,往后便再没有一丝谈话声。
等秦衍将车开回住处时,便看到年轻的男人坐在台阶上,一条腿蜷着一条伸直,一只手臂撑着膝盖,一只落在腿上,他的面颊上染着西下的余晖,平静得就像是睡着一样。
听见铁门开阖的声音,这才缓慢睁开眼睛。
“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