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隶的面色沉静得不像话,两片透彻的浅琉璃也没有波澜,但是金熙鸿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
片刻,金隶收起苗刀,鲜血顺着他半片身子淌下来,他用手捂着,往后走去。
金熙鸿惊魂未定,他几乎要把断刃按出一个洞来:“你为什么不杀我?”
金隶的指缝间全是殷红的血,他已放弃了止血,将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她不想你死。”
“刚才那一刻,我没有听见你的呼吸,你的力量很奇怪,不像是北渚姐教的,到像是来自阴冷的地下,你到底是不是金隶?”
“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呼啸而至,断刃透体而过,金隶回过头,看见了金熙鸿目龇具裂的脸:“不管你是金隶,还是什么怪物,都不应该活着。”
“我从未伤你半分,你未免欺人太甚。”金隶说罢,苗刀在手中翻转,正要反击时,一声震耳清啸在耳边响起。
两人回头看去,那原本离开的畜生蛟龙竟然又回来了。金熙鸿立即抽出断刃,急忙往后跑去。他们两人都站在水洞边缘,避无可避。
蛟龙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像一片阴云瞬移而来。金熙鸿回头望了一眼金隶,他肩胛身上,腹部又被他贯穿了一剑,半跪在绿色植被中,鲜血淌了半边身子。那畜生好腥血,一定会先攻击金隶,而他将会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还是他的,一切都还在他手中。金熙鸿这般想着,脚步愈发加快。忽然觉得身子一轻,那蛟龙竟然张嘴咬在他的腰上。那一瞬间,金熙鸿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但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