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月手一顿,木门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嫣红眼尾,他的表情藏在窗影中,瞧不真切。
隔壁还在叫喊着“大半夜的,别让你娘担心,明日在跟她说。”“该死的贼人,叫本少爷见到定要千刀万剐了他们!”等等的话。
盛九月插上门,黑暗中的眼睛映出浅淡月光,他摸索着坐在床边,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腿上。
那边越恒从厨房要来热水,想端给盛九月洗漱。他经意不经意地都瞧到了,“爱气”皮肤嫩得很,不得好好洗洗。
对了,“爱气”单纯只是“爱生气”的意思,是越恒偷偷给人家起的外号,他本来想叫人家爱哭鬼,但是吧,他总觉得爱气比爱哭鬼好叫一些。
“这就睡了?”越恒瞟了眼紧闭的门扉,耸肩,这要是他师父,怕不是立马破门而入看看他在里面做什么。
然而师父是师父,爱气是爱气,头发丝到脚的不一样。越恒便自己美滋滋的洗脸洗脚,回房睡觉去也。
长洲城吹灭最后一盏蜡烛,黑暗笼罩天地。云影低沉,月明星稀,远山藏在云影中瞧不真切。
摇晃树影中,一黑衣人抬手将染着血的肉扔向半空,一只矫健身影划破空气,展翅飞向深邃长空。
它的嘴角,还残留淡淡血色。
黑衣人看着鹰远去的方向,飞向林中,落在湖边,跪在篝火前。
“娘娘,鹰飞进城里,看来那人还在长洲城。”黑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