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越恒挠挠下巴。无他,三天前是老厨娘的生日,大家一起吃饭,越恒没注意,不小心喝了三杯酒,再然后——

越恒挠下巴的手越来越慢,不堪回首。

等他醒来,老书生家没了屋顶,老厨娘家塌了灶台,老裁缝家少了绣房,老游医家没了门墙……

而他躺在老山雀铺着花里胡哨褥子喷香柔软的床上睡得浑然忘我。

“唉,我这徒弟,惯会精准打击。”

越恒听到老酒鬼的声音。

他一抖毛,站在院子里喊,“师父!”

“喊什么?”窗户里伸出老酒鬼白花花的脑袋,脸色通红,手里捻着粒花生米,“进来见人。”

“别别别,可不敢!”越恒听到陌生男人道,“得我出去迎接……”

剩下的声音被推门声盖住,越恒见一名中等身材眉眼精神的小伙大步走出,他手里拿着根扁担,双眼明亮,一间越恒就咧开嘴。

越恒跟着下意识笑。

“你好!”

“你好你好!”

那人连蹦带跳过来,握住越恒的手很是亲热,甚至想伸出手拍拍越恒的肩以示亲切,奈何他身高不够,遂而放弃。

“你是?”

“好问题!”那人脸上笑一收,退后两步,两只手抓起扁担当即给越恒耍了一通,边耍边道:“肩挑五湖四海,脚奔四面八方;南来北往皆是客,笑面迎人喜开张。你若问我来者谁,嘿嘿,卖货郎就是我,我就是——”

扁担“噔”一声落在地上,男人叉腰大笑,“老货郎!”

“好!”越恒疯狂鼓掌。这名字好啊,一听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