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有些泛黄的纸面上,清秀绢逸的字体写道:“小狸这顽皮的小家伙东奔西窜,将我带到荒废的小院。平日无人的小院,这时竟然有人。我一时好奇抱着小狸悄悄靠近,隐约看出那是女子的背影。她正在一方石桌旁聚精会神做着什么,我看过去,见石桌上放着一只装着紫色液体的瓶子。”
“这种透明的琉璃瓶太珍贵了,我更加好奇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捣鼓一会,大概好了。拿着杯子想了片刻,就拿着瓶子往不远一棵槐树走去。接着,她将液体倒到树下半人高的小树,一会之后,小树根部竟冒起白烟。”
“我隐约听闻她说了句成了,然后她拧紧瓶子,起身要往外走。我终于看清她的脸,想不到在这小院古古怪怪的人竟然是颜侧妃。”
另一段又写道:“三天前安国公府的洛夫人产下龙凤双胎,京城轰动。我也好奇那双龙凤胎,今日洗三,我选了礼物高高兴兴前去观礼。但观礼时,我看见产后三日的洛夫人,她双手十指,本该粉红细嫩的指头却呈淡淡的紫。”
“我当时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没往深处想。直到后来,听闻洛夫人渐渐缠绵病榻病入膏肓,我又一次偶然撞见颜侧妃在调试数年前那种紫色液体,才逐渐将两件事联想起来,但这事始终只是我心中怀疑,待我想方设法欲去查证时,洛夫人已魂归离恨,仙游而去。”
两页纸,几段话,分别标着几个日期,其中还有几句不同墨迹的批注。
洛瑶合上手札,长睫微微垂着,安静贴合地覆着眼睑,让人窥不见一丝她眼底情绪。
宁易非扫过她隐隐发白的脸,知道她心里此刻定然波动。也不出声,只静静看着她。
良久,洛瑶开口,微沙哑的声音打破这一室静谧,轻轻落在他面上的眸光,却流溢着让人心惊的寒芒,“这是卫王妃的手札?”
宁易非轻叹,“是。”
“你一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