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国见事情败露,立马提出议和一事。

大祁不愿百姓生灵涂炭,勉强应下。十九年前的战事暂且告一段落,但姚忠还需要回到虎威军中,只能与吴燕卿暂时告别。

告别那日,吴燕卿告诉他:“我们一家会去岐安府,你若是回来了,便来岐安府寻我,我会等你归来。”

姚忠掷地有声,答应下来。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三年过去。

年复一年,吴燕卿从少女成了二十多岁的女子,一直都没能等到姚忠回来。家中唯一年迈的祖父祖母,也随着时间流逝过世。

她依旧没能等到姚忠回来。

后来,她孤身一人在岐安府上,捡了个因为火灾而父母双亡的孩子赵承修,身边勉强才有了个伴儿。

收养赵承修后,她发觉身边还有许多可怜的孩子,又在家中开办教习,免费为贫寒子弟乃至女子教习授课。

一直到了今天。

吴燕卿躺在病床上,重重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猜测,或许姚忠是忘了我;又或许,他在边陲永远都回不来;要真的是那样,我宁愿他此生平安,娶妻生子,是把我忘了吧,好过他白骨留他乡。”

酸涩从心头蔓延。

宋青婵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竟然早在吴燕卿的声音里已经湿润。

眼泪珠子,顺着她消瘦的下巴落在手背上,滚烫。

她脑海里浮现出周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他虽然从未说过从军过往,但从那些伤疤分辨,宋青婵也能知晓,他身上的致命伤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