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何家忽然变成这样是陆家父子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这还没出手呢,怎么那两家就栽了跟斗?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天国营饭店发生的事。
陆川打听一番才知道妹妹在饭店受了委屈,回家居然一个字也没说,甚至还做了一桌子好菜。想到这里,他这个大哥又开始心疼自家妹子了。立刻骑上自行车又找老李换了几张牛奶票,打算让妹妹在乡下也营养充足。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转眼就要下乡。
陆如音身后背着铺盖卷,左右手各拎一只大箱子,多亏她体能好,否则连一半的东西都拿不动。
同行的知青大多哭哭啼啼,几经催促才爬上车,陆如音反倒又好像要去旅游似的,和家人告别以后就迅速在车上找了一个好位置,把行李放在脚下,又打开窗子通风。
下了火车还要坐卡车,下了卡车还要继续坐牛车,一行人都被晃得七荤八素。
一个翠色衣服的小姑娘脸色苍白,斜靠在车子上,她的位置被旁边那个又黑又胖的女人占去了一半,小姑娘都快被挤成小姑饼了。
陆如音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水灵灵的,眼睛又大又圆,嫩的跟小葱似的。她拉了小姑娘一把,让对方过来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又翻出几颗梅子给她。
那个黑胖女人见小姑娘走了,立刻霸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切!最讨厌这种人。
“谢谢你。梅子真好吃。”
小姑娘吃了梅子,脸色明显好多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叫柳絮,宁州市人。”
“我叫陆如音,也是宁州人,咱们算是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