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级军官抢占田地,苛刻军户、兵卒,克扣军饷。上层边疆大吏以贿取势,贪墨钱财,一部分输送给京城高官取得保护,‘身不出门间而名隶行伍’,甚至杀良冒功以求升迁。
先皇时期的应州之役,战后升官受赏者多达上万人,‘军功之滥未有甚于此者’。而真正出力的底层军官却无所收入。”
杨慎语气更激愤。
“前总兵朱振这根老油条,十分清楚叛军的实力,知道朝廷一旦动用大军,叛军不堪一击,就想通过种种行为向朝廷示好,以谋私利。
若不是锦衣卫赶去的及时,又有皇上的威名在,大同大乱,朝廷迫于压力,很可能真的会同意,给朱振再登荣华。可是朱振那样的亡命之徒,一旦尝到兵变甜头,说不得会再次兵变威胁朝廷。”
“祖祖辈辈做军户的军户们,深知军户之苦。慢慢的懒战,甚至逃亡。边镇的军队缺人,需要破例招募农户,而招募需要军饷。可那些人连防御费用都敢贪墨,士兵的军饷更不必说,边军俸粮经年未支的情况都有……”
小娃娃坐在毡毯上,眼睛微微睁开。他大致听明白,没有生气,也没有要砍脑袋,拍拍小胸膛,“郑重严肃”:“朕乖乖,朕给军户们做主。”
奶声奶气的,一腔赤子之心照耀大明的天和地。
大明的天,亮了。
几位老师眼眶湿润。王守仁老师哽咽道:“皇上很好。我们慢慢来。”
王守仁缓一缓情绪:“皇上,满速儿汗要求,大明加大布匹、茶叶贸易,尤其铁锅。严嵩同意。
严嵩要求满速儿汗加大马匹和牛羊。互市另说,只每年的朝贡贸易要正正当当的,不能赖皮,今年的还没结束,明年的又来了,一来就不走,一赶就打仗……满速儿都答应。”
“皇上,这样一来,朝贡贸易就够双方经济来往,大明还要互市吗?”
“互市。”皇上记住徐景珩讲的,有关于互市的好处,回答的毫不犹豫,“互市,和平,不打仗。”
互市,和平,不打仗。几位老师伴读,一颗心激荡,转头擦擦眼睛的泪水。
都以为皇上要持续打仗,正发愁大明国库,整顿边镇需要的时间,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