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几秒,这?才继续:“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的话,我反而想和你说对不起。”
她借着小夜灯,慢慢去用眼神摩挲身边青年的容貌,轻声道:
“明明我那个时候,张口闭口都是喜欢你,在你身后坐着跟屁虫,但是我却一点没有发现你的失常。”
她紧紧地抿住唇:“我刚刚睡不着,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可以?再敏感一点,我能再细心一点,也许你就不会……”
黎遥实在说不出你就不会患上焦虑症这?样的大话。
但是她也很明白,如果当时,周知砚身边,他身边,不管是她还是别人,能拉青年一把?的话……
至少,不会那么严重。
在了解周知砚过后,黎遥就无法自控地想象过,对方一个人住在那间母亲自杀的房子里,他睡在床上,也许身边还有母亲的幻影。
他晚上也会睡不着吗?
会一遍又一遍地去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吗?
黎遥想到这?里,就觉得心被揪紧了,难受得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
但是周知砚在这?个时候却慢慢地叹了口气?,转而道:
“黎遥,你可能忘记了,但是,事实上,你当时帮了我很多。”
这?下?,小姑娘有些迷茫地眨眼,她努力回想了好久,才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那边的周知砚眼神温柔:
“你还记得,你高一的那个暑假,陪我去过一次葬礼吗?”
黎遥呆愣了半天?,她今年二十三岁,高一对她来?说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由此,她舔了舔嘴唇,努力回想了之后才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