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餐刀换成汤匙,挖起一匙果酱,然后把汤匙翻过来,用背面抹在面包上。“那我就什么都不说。”
“可是他们总会说些话。放下汤匙,用刀子抹果酱。”
他反抗地朝她蹙眉,仿佛她说这些只是为了混淆他。“他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答。
“他们也许会问你问题。”
“那我就回答他们。”
“不,不行。”她摇着头。他丝毫没把她的忧虑当真,一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神气。“那是男士们放松的时间,”她试着解释。“他们喝白兰地、抽雪茄,并且,噢——”他们到底做些什么?她实在不知道。她垂头丧气地道:“你很可能会说出像是——像是捕鼠人的答案。”
他大笑。“很可能喔。可是我会说一口漂亮的话,只要你把我教会,没有人会听出其中的分别。绅士都不是很聪明。对了,你有老鼠。”
“你说什么?”云娜的眉头一皱。
“你有老鼠,”他又说了一次。“在你的屋子里或附近。”
“我才没有。”
“有,你有。不是很多,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找是看不到的。可是角落的护壁板那儿有个洞,地板底下也有声音。我告诉你,某个地方一定有个老鼠窝。”
“噢,这下可好了。”她说着把餐巾扔在盘子上。只要他开始提到地板底下的声音,她所认识的那些绅士立刻就会知道有个捕鼠人混在他们之中。“你的思考和说话都不能再像捕鼠人那样,崔先生。”
她感到很无力——她急着要改造他,结果只是让他的争论功力大增。她告诉他:“这不只是一场冒险,不只是穿着一身好衣服到处闲晃一个月。它可能会改变你的一生,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