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琪扶着侯梓皓从出租车上下来,进电梯的时候替代右手受伤的他按了33楼的按键,他当时就有点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家住几楼。
“高考那年我来过一次,来找你,”她耸了耸肩,坦诚地回答了他的疑问,“我是问潘老师要的地址,但后来没能上去,被物业拦住了。”
清淡的语言牵引出遥远且并不轻松的往事,电梯里一时陷入了静默,而他的眼睛里则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迷,“那时候我……”
“没关系。”
她直接打断了他,似乎并不想听他谴责自己,同时抬头对他淡淡一笑。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安安静静地说,“我早就忘了。”
打开房门后室内一片黑暗,他随手开了一盏并不很亮的壁灯,映照出室内的样子。
一间很豪华的公寓,挑高五六米的客厅显得非常气派,可是室内所有的家具都蒙着遮挡灰尘的白布,看着特别冷清,没有丝毫人气。
周乐琪难免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房子里还是这样的状况,明明至少昨天他是住在这里的,怎么却没有收拾过呢?
而经过短暂的诧异过后她就明白过来了:不是他不想收拾,而是他不敢,毕竟一旦把环境恢复原样,家人的缺位就会变得更加明显——他该怎么独自一个人面对原先那个温暖明亮的家呢?
那未免太过残酷了。
周乐琪不说话了,只沉默着扶他上楼,映着壁灯暖色调的光线走到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