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画是赏心悦目,是陶冶情操。有人看到月亮,有人看到六便士,对于同一事物看到什么体悟到什么各不相同。更何况面对这个比你还小几岁的孩子,阿姨借此让他明白粒粒皆辛苦有错吗?”
“……”
有人带头鼓掌。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小屁孩发现人群最前面一个青年男人后,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老师。”
儒雅随和的男人微微点头,停下鼓掌的动作,看向迟意:“你是工作室的人吗?叫什么,我看你有些眼生。”
迟意认出他就是这场画展陈列作品的创作者檀青老师。
她方才只是形势所迫硬出头,想着反正围观的人没一个是认识的,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哪想到画家就在这。
她在自己的莽撞行为中懊恼自己的唐突,但又觉得自己说的虽然直白却也没错,两种情绪中交织在一起令她纠结难捱。
“我叫迟意。是临时过来值班的。”
赶来的助手倾身到男人耳畔小声解释。迟意站立不安,觉得自己给博物馆丢脸了。
男人旁边的小姑娘八、九岁的样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探究地望着她,许久后,拽了拽男人的袖子,说:“爸爸,我喜欢这个姐姐说的。”
男人摸摸她的头,道:“小迦也喜欢啊。那你教教你师兄。”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一甩头,拽了拽自己的花裙子,哼声:“他太笨了,难怪不懂。”
人群哄笑。
闹剧就这样被轻松地揭过去了,迟意松了口气。
人群最外围,江遂陪隋荷来看画展,此刻也滞足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