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后背绷直,耳朵微微侧过去。
江润如趴在桌子上,压低声说:“听说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领导为尤锐这一潇洒言行焦头烂额,多亏江遂想出这个解决办法。不得不说这想法真的绝,搞得尤锐那一大胆‘告白’不是特例,更像是天台喊话活动的一次预热。”
迟意几乎不在老师上课或者说正事时讲小话,但这次,她破了例:“那他们……”
迟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个定位词。但江润如懂她:“当然没有。顶多算是欣赏吧。今天尤锐的‘检讨’你还没听出来吗,两人坦坦荡荡,关系纯洁。”
班主任说完通知,便让大家解散放学。
对于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来说,家长会是一件十分令人苦恼的事情。
江润如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碎碎念:“上回家长会,我爸妈抓阄决定谁来学校,哪想他俩宁愿出老千也不来,最后是我爸屈服于我妈的威势才来的。我要有迟意这种成绩了,家长肯定争抢着来。”
江润如被李恩宇拐了下胳膊,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瞪向他,质问:“干嘛?”
李恩宇无语地看向她。
迟意笑笑,说:“我妈出差了,暂时回不来。我爸不方便来给我开。”
江润如张张嘴,适才回过味来。
“不好意思啊……”虽然迟意说没事,但江润如还是十分自责地拽着迟意,“那我也不逼我爸妈来了,我陪你一起。”
“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
收拾好东西,江润如撇弃李恩宇,愧疚地挽着迟意的胳膊往外走:“那你现在是自己住在家里了,晚上睡觉会害怕吗?”
迟意早已经习惯江润如的热情,将被她拽掉的书包带拉回肩膀,说:“以前是害怕的,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不过后来我找到了一个窍门,就不怕了。”
“什么啊?”
在江润如好奇的注视下,迟意说:“背政治题。背的时候想象自己被正道的光笼罩着,妖魔鬼怪通通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