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王光忱一下踢翻了走廊里的盆栽,一声巨响后,赤红色的泥土和翠绿植物散乱在了白瓷的地砖上。

“早知道外头没人,还把老子吓得束手束脚的!”

王光忱望着楼下陈涌星的身影,女人橘红色的裙摆摇曳在黑色大衣下,勾的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妈的,看得到吃不到,这不是他王光忱的作风啊。

涌星出了政府大楼的门来,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刚刚性命攸关的瞬间,她最终还是决定稳妥地迈出一步。

然而面对这道选择题,即使她选择了正确答案,可好像正确答案本身就足够让人惴惴不安了。

涌星觉得自己几乎是完全抛弃了文件里被发现的同志们似的。

她在月台前停下脚步,一辆电车刚刚慢悠悠地开走了。

维新政府的电车很少而且很慢,好像当下各行各业的所有人都在磨洋工。整个城市沉溺在末日蜜糖似的落日里,所有人都像被封印在了粘稠的蜂蜜罐里,一步一步都举步维艰。只有时间仍旧从未留恋。

涌星看了看表,回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梧桐弄在城东,而仙乐斯却在城西,这一来一回的就是做私家车都只怕来不及。

反正她并不打算在舞会上引起风波,她这次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那天想要传递给刘宪轸却未能如愿的信息传递给他。

要是能跟章崇茴跳上两支舞,也算意外收获。

涌星抬起头来,四处打量起来,可她却像是眼睛花了似的看到政府大楼旁边的巷子口开出了一辆军用车,而车窗里一闪而过的人像是徐敬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