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和郁欢并肩看镜子,看玻璃,看别人的眼睛都是越看越心伤。
现实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病西施,懂一点科学都知道,五脏六腑伤了,人怎么会有好皮肤好头发呢。她这种真要命的病人怎么可能漂亮鲜活。
一旦卸了妆,脱了衣服,是自己都恶心的干瘪丑陋。
幸好家里足够有钱,现在又有可以换脸的化妆术,她才能勉强出去见一见人。
可那些可恨的男人,从来都是这么肤浅的动物。
就像海伦,勇士们为她打了十年特洛伊战争,背井离乡下多年渐没战意,觉得为个私奔荡1妇不值得。结果她城墙上一露面,男人们荷尔蒙又爆棚,觉得再打上十年也值得。
相比一颦一笑明艳如春花的郁欢,自己就像雨后灰败的残花,湿烂、腐朽、枯败得令人作呕。
男人,不,就连女人都只会怜悯自己,不会象对郁欢那样,满眼欢喜得笑闹。
可明明,她也才二十岁,最美好的年华,该青春如玉,该灿烂骄傲的。
这一切丑陋被嫌恶都是拜谁所赐?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都是父亲把持不住酒后无德,都是郁欢母亲下贱无耻勾引别人丈夫,都是母亲那点矫情无能,都是郁欢为什么要投胎成私生女?为什么还要这么漂亮耀眼,整天晃在她跟前呢!
父亲罪孽,母亲废物,姐妹恶行,为什么最后都让她承担?
不过没关系了,以后都没关系了。
郁欢健康的肾脏,就要到自己身体里来了。
一个肾的郁欢,受几场病痛折磨就会和自己一样浮肿苍白,常年大把大把吃药跟吃饭一样很快失去丰润身体。控制不住还会当众尿裤子,就会失去明亮眼眸。
到时候,她们姐妹走在人群中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