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玙本以为自己会手生,写了一张倒有了点信心,眼下也不好不应下,“可以,如果下一题钱公子觉得我写得还行,那便把珠子给这小孩儿,可好?”
一颗珠子而已,钱名世自然不在意,况且他听闻这段二公子贪玩得很,不学无术,想来方才只是侥幸。
钱名世想了一下,盯着段行玙的脸看,“那便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
段行玙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硬着,忽略了他油腻的眼神。
他很快写下。
“好!”陈观不住赞叹,“段公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的书法天赋,真真是不可多得。”
段行玙讪笑,心里默道,“没有没有,都是被逼的。”
书法这东西,讲究耐心练习。
其实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如此,还没有到需要拼天赋的程度。
“罢了罢了,”钱名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他摆了摆手,“听闻段二公子刚回京城,想来对着京中事物也还不熟悉,钱某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是。”
段行玙觉得那人猥琐的眼神和轻佻的语气都十分令人作呕,他暗暗吐了口气,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没有下来过,“一定一定。”
“小锤子?你怎么又上这儿来了?”此时从楼上下来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年,看到了小锤子便跑了过来,指着钱名世义愤填膺道,“钱名世!怎么是你?!”
钱名世也顾不上再看段行玙了,似乎对刚刚下来的少年有些忌惮,他对着身后的人喊道,“我们走!”
“等一下!”段行玙这时候又出声了,指着小孩儿,“钱兄,方才我写了字,你忘记把珠子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