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晏入学以来,见过许多学习博物馆学,学习考古学,甚至学习古生物学的同学。
有人喜欢的要命,恨不得一辈子投身其中长命百岁,颇有一种九死而尤为悔的情怀,如褚云,如刘淼,如江洋,如孟婕。
也有人犹豫害怕,最后迫于形势,另寻它路的。
但真的少有像肖意这样,说是南郭先生又不是,有几分真本事又懒得出奇,好像没什么敬畏心却又事情做得不错的,真是老练又油滑。
这可能就是学校和社会的区别。
譬如,在学校的时候她还动不动就听到老师同学说,我们的学科多伟大,我们一定要努力成为怎么样的人。
过来实习以后就不同了,啥伟大不伟大啊?工资怎么回事还没按时发啊?傻逼吧,这点事开会开这么久?
也不知道以后真正入社会的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挺有意思的。
林晏晏每天都等着张姐来给她安排工作,这天也是出了奇,到了上班点了,也没等来张姐。
倒是被隔壁办公室的刘姐安排到博物馆门口去了。
去干嘛呢?去守着游客把雨伞装进塑料袋里去才能进场。
肖意那头却幸福很多,天路文物展的布展已经全部结束了,他跟着去验收,成了最先看到新展的观众之一,也怪不得他早上那么开心,如果解说稿没弄完,他还得在办公室里窝着陪练。
见着他喜滋滋略带炫耀的表情,林晏晏倒没怎么吃到味。
她真觉得看展的先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反而有些遗憾这次实习不凑巧,要是来得再早一些就好了,就能参与整个布展流程,那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
她笑眯眯地劝导着游客将雨伞甩干了水,装进塑料袋里,确认不会滴水了,才一个个放行。
起先游客还挺多,都是外地来的,赶早看展。后来外头雨渐渐大了,游客也变得寥寥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