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在李岩的背上,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几乎跳到嗓子眼的心跳。
比以前参加颁奖典礼、等待获奖名单公布时,心还要跳得快。
心跳声太响了,反而衬托得这座大山更加静谧。
他的背也很宽厚,隔着两人厚厚的衣服,她竟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冬天的山无疑是冷的,即使安山地处江南,寒冷并不会放过这一个脱离热岛效应的山区。
沈青试着开了开口:“阿哥……”
因为气氛的安静,她的话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她已经很久没喊过他“阿哥”了,向来都是以名字称呼他。阿哥的称谓太笼统,她对熟络一些的挑山工都不这样唤。
但不知怎的,此时此刻,想说句话,就说了这两个字。
李岩脚步未停,声音低沉浑厚:“嗯?”
“我…”沈青真后悔刚才叫了他一声,她分明没想好要说什么。
无奈之下,她随口问道:“我…不算轻,你背着,重吗?”
“还好。”李岩道。
平常他用肩膀,能挑一百五六十斤的货。沈青也就一百上下的体重,他不会觉得有多重。
沈青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沉默就沉默呗,尴尬就尴尬呗,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没话找话之后,不还是照样陷入沉默吗?
现在的沉默,甚至比刚才的沉默更甚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