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榻上人安静却依旧俊气不凡的脸,言念儿不但没有寻常女子应有的半分兴奋与羞赧,相反的,她神情黯了黯。
她的落寞,不是因为自己嫁给一个离魂症人,而是因为她来此的原因。
她叫言念儿,但是如今对外却是唐念儿,当朝丞相唐则山的嫡女,唐念儿。
若不是魏太妃突然要给自己儿子找王妃,若不是唐则山的突然出现,她怕是一直都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唐则山的女儿,还是嫡女。
一个还没出生,就随着自己母亲被扫地出门的嫡女。
虽然她的母亲不愿与她多说,可她还是多少了解了一些,比如自己母亲被扫地出门的原因,是自己外公在朝中的失势。
自古以来,名门望族成亲都是看中彼此背景势力,互相利用罢了,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这一点,即便只有十八岁、未涉情爱的她,也是知道的。
自小博览群书,又受其母亲影响,言念儿的很多想法、看法都与寻常女子不同。
她从不认为女子就要依附在男子身边,做一个低眉顺眼的房内之人,自然更不认可没有感情的婚姻。
所以听母亲如此说,她甚至都没有什么愤怒与抱怨。本就是利益结合的婚姻,自然会因利益的消失而消散。
只是她所谓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想到他们,将他们母女接了回来,若说她心里没有一点情绪是不可能的。
不过,答应代替如今唐府的嫡女唐寄雪嫁过来,却是她本人的意愿。
因为,唐则山许诺她,只要她安分嫁过去,他就可以让她的母亲留在唐府,接受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想到自己母亲每况愈下的身体,这样的交换条件,她是没理由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