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策正攀在树枝上,一连摘了好几只香梨揣进怀中,见柳茂材在下面一路嚎叫,袍子上兜住的梨都滚到地上跑了好几圈,一时倒觉得有些滑稽好笑。
“薛兄、薛……”柳茂材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忘叫着他的名字。
薛长策一跃而下,四处扫了扫,没见着什么人影,便顺手用袍子胡乱擦了只梨,边吃边问道:“你瞎喊什么呢,哪儿来的姑娘?”
柳茂材腾出来一只手指了指后面的院墙,喘道:“里、里边儿呢,怎么办?”
薛长策津津有味地吃着梨,侧头看向那面墙,眉毛一挑,嘴角忽然现出了一抹笑。
倒是稀奇,他还以为人人都一窝蜂跑去看那装腔作势的比武大会了呢,没想到还有个和他一样觉得索然无趣的,竟偷溜到这儿来散心了。
他饶有兴趣地吃完最后一口梨,反手扔了果核,拍拍柳茂材的肩膀道:“你蹲一下,小爷过去瞧瞧。”
“啊?”柳茂材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为是教自己躲起来避避风声,半晌才云里雾里地被按着蹲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觉得左肩猛地一痛,整个人直接“啊呀”一声,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声惨叫颇为惊天动地,寻常人听了只怕都能与之共情,感到分外肉痛。
是以唐婧虽懒得计较,且已带着蕊香向别处走了几步时,听闻这声惨叫,还是不禁微蹙眉头,疑惑地转过了身。
谁知,这一回首,竟恰好与那刚跃上墙头的少年不偏不倚地对视了一眼。
炎炎骄阳下,少年眉眼含笑,身轻如燕,仿若天生一副赤子性情,耀眼璀璨,不经意间便能轻易攫走人的所有注意和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