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囚犯的文家人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踱步,对外界的事情毫不关心。
连白沉音在他们身边经过,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大半个月不见,文家人统统黑瘦了几圈,头发乱的像草,打结在一起,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囚服布满脏污,十分的狼狈和憔悴。
两个老人的头和手套在沉重的枷锁里,背也弯了。
原主的丈夫文宣的手脚上扣着铁链,怀里还抱着奶娃娃,瘦到脸颊凹陷,脸上没有一点肉了。黑黑瘦瘦,根本不像时下娇气的男人,倒像是现代的农民工。
白沉音再看孩子,只见原身三岁的女儿“白文英”小小的一只,愁眉苦脸,脸色发黄,昏昏沉沉的模样,让人心疼。
至于才半岁的奶娃娃,脸上的婴儿肥没了,焉巴巴的被他爹抱在怀里。
作为犯人之子,即使是奶娃娃也要流放,连送给别人养的资格都没有。
原身本有机会带走孩子,可是她怕被牵连,硬着心肠抛下了。
白沉音本来还想调查官差在出面呢,现在见孩子这么受苦,迫不及待想要拯救,伸手将自己头顶的草帽一掀,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叫道:“文宣!”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文宣抬头看向声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本来愁眉苦脸的白文英抬起头来,见到白沉音跳下车来,腿脚一高一低的走来,她立刻哭着往白沉音飞奔而去,嘴里叫道:“娘亲!”
押送犯人的年轻官差想要抽刀,却被老年的官差拦住,解释道:“我知道她,是文家的女婿。”
于是两位官差站在边上不动,看着这一家团圆的场景。
白沉音蹲下将跑来的女儿抱起,走到文宣的面前,文宣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道:“你不是不要我们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边上两位老人同样惊讶地看着白沉音,似乎奇怪断绝关系的人怎么来出现在这里。
正在睡觉的儿子被惊醒,顿时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