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佳氏再劝,她还是觉着不爽。这些纹路几乎要跟着她一辈子,这不是功勋的徽章,而是作为女人的惨状。
“奴才哪里有生气?奴才懂规矩得很,敢跟皇上生气,奴才还要不要命了?皇上,奴才现在要带十二,没有功夫伺候皇上,皇上请回吧。”
康熙看了一眼悠车里咕噜噜转动着眼珠子,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的十二,见他实在可爱,忘了万柳还在生气,忍不住笑着去摸他脸。
万柳眼疾手快抓住了康熙的手,嫌弃地道:“皇上可洗过了手?”
康熙瞪着她,怒道:“你居然嫌弃我手脏,我先前不是才摸过你的脸!”
万柳呛了回去,“皇上摸奴才的脸也就算了,十二不行。谁知道皇上从哪里来,摸过了谁,十二还小,可不能随便乱摸。”
康熙气得不行,她的规矩多如牛毛,来她这里看十二,得先换干净的衣衫,而且手脸都要洗得干干净净。
真是个凶婆子,母夜叉!
康熙想骂,见她眼珠子瞪得滚圆,里面火花四溅,不服输地昂着脑袋,一幅要与他吵架的模样,又强忍住了。
“好好好,我才从乾清宫来,换过衣衫,洗干净了才来,现在你满意了?”
万柳抬了抬下巴,别过头总算放过了他,见十二又在蠕动,她眼神温软,去净了手,俯身抱起了他,轻言细语逗着他。
康熙愕然,被万柳迅速变脸的本事惊住,他看着母子俩其乐融融,哭笑不得地道:“还真是,十二以后万万不能跟你一样的狗脾气。”
万柳突然浑身一僵,然后朝康熙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将十二往他手里塞:“皇上你也抱抱。”
康熙从来没有抱过儿子,突然被塞进这么个小小软软的东西,他双臂如有千金,伸得直直的,浑身僵直得不敢动弹。
他急得大喊:“抱孙不抱子,快抱走,我不会抱,咦,热的,万氏!”
万柳胸前的蓝色常袍,被水迹晕开了一大片。她拿着手指捏着衣衫,闲闲地道:“留下这个说法的才是孙子。”
康熙头上都快出汗了,他顾不得万柳拐弯抹角骂人,小心翼翼将十二放回了悠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