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才离开几个月,但走在狭窄的弄堂里感觉像过了很久。
邻居从窗口探头出来打招呼,“卫家阿太,回来长住?”
“毛毛,乡下怎么样?”
又有人朝楼上喊,“卫家姆妈,你姆妈同小毛毛回来了。”
刚进楼,腾腾腾奔下个卫庆云,踩得木梯通通响。
看到安歌,她吃惊地停在最后一级上,然后爆发一阵狂笑。
“铁臂阿童木!”
小卷毛处在一个尴尬的长度,加上安景云糟糕的理发手艺,以至于头顶翘一撮、脑后翘一撮,活像铁臂阿童木的造型。
对卫庆云,安歌有杀手锏,“还钱!”
卫庆云跟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只欠五块!”
她容易吗,为还钱给小“黄世仁”拆纱头、收旧货,还给四姐当了三个月看孩子的小保姆,花钱都要算着来,总算还上了债。
“我再也不敢借钱了!”
安歌竖竖大拇指。
舅妈产后住回了娘家,没让婆婆帮忙带孩子。只有娘仨住的房间换了样,桌上摆着一大束桂花,崭新的窗纱被风拂动,带起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