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山光远确实没脸走正门,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黑色披风的风帽都给套头上,偷偷摸摸的去。
但他去言昳府宅的街巷,必然会路过正门,几个月前言昳之前先一步去西北的时候,山光远有意路过几次她家门,总想着找机会进去看看。
正门侧面有些商贾店铺做来往商贾要员进宅的掩饰,真正的正门并不怎么停车进人——山光远这么想着,策马路过,就瞧见正门前停着一架品味极佳、装饰低调的马车。
马车上还有些洋式的玻璃窗子与灯架,山光远路过时,正皱眉想着是谁,就瞧见言昳的身影,似乎从打开的宅府内门走出来,背着手有说有笑的送人出来。
灯影交叠,言昳妆点的面容在烛火下如团花锦簇,笑的柔和喜乐,声音听不太真切:“我还记挂着呢,幸好你来了就与我说了……”
宝膺穿着件团花褂子,柔细头发铰短了,也笑着,跟她俩人配的就跟成对卖的年画似的。
山光远脑袋嗡了一下:言昳真是色胆包天,让他出了宫就来,就不怕撞上正主?
山光远承认自己在她这精雕细琢的娇小姐面前,总跟土狗似的。
可当下这落差,他实在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