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宏一猛地拿起报纸。
他显然知道,观凭财报在普通人中或许是一份小报纸,但在大明的巨贾富商之中,是多么受人瞩目的存在。
马上他的账目就会被厘清,大批投资者退市,更重要的是,如果当局想要对他出手,可以断绝他任何公司依靠贿赂上市的道路。
他的吸金口就没有了。
言昳笑起来:“以市价记账,真是好法子呢,管他以后涨跌,都可以按当下行情计算利润。不论你的煤炭期货要交货多少年,只要今年谈成的单子,都可以算在今年的利润里。和晋商实业分不开的晋商银行,从这样的账目上来看,不愧是天下第一银行。”
正这时,远处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这里不是江南,冰天雪地之中,何处来的牧童。
言昳垂合上账本,将手拢在了腿上。她听见卞宏一笑了起来,他抬起了手,手上一把粗野的多管胡椒瓶手|枪。
卞宏一笑道:“你在毁了晋商实业之前,或许我会——”
卞睢看着那枪筒还未对准言昳,桌下就像是点了炮仗一样,爆发出几声炸响!
卞睢猛地一惊,正要伸手去夺卞宏一手中的枪,就看到他已然吃痛松手。
卞宏一瞪大双,他不愧是久经沙场,只咬牙闷哼一声,捂住腿腰,身子因疼痛流血,不自主的从石椅子上滑了下去。他滑倒下去,也终于看到了她在桌下交叠的双腿,绫罗的裙摆,绣鞋的脚尖,与她手中一把袖珍且冒着硝烟的黑色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