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亦心伫立在原地,头顶的烈日在炽烤着大地,她努力用伞遮挡住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不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可见其年份之久远。凉亭之中有风刮过,吹动了喻默承额前的黑色碎发。
別亦心咬了咬下唇,犹豫半晌后,决定去亭子中稍作休息。
脚步踩在掉落的小树枝和叶片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喻默承转过头,看见了朝这边走近的別亦心。
他扬起手,朝着別亦心挥了挥,浅灰色的卫衣袖子被风得鼓了起来。
身子才靠近树林,別亦心便感到一片凉意扑了过来,整个人浸润在清冽的空气之中,微风一吹,顿时凉快了不少。
她将遮阳伞收了起来,踏进凉亭之中,喻默承早已拿出了一张纸巾,在帮她擦拭身侧的坐的位置。
凉亭呈六边形状,两侧开口供人进出,四条长长的石墩之上做成了椅子,让人可以坐下歇息。
长凳不是很脏,只浅浅地落了一层灰,喻默承擦干净之后,別亦心便坐了下来。
两人对话互动之间,別亦心看见了喻默承的表情。虽说平日里喻默承很少将喜怒形于色,此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但別亦心感觉自己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现在并不高兴,甚至还有些难过。
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別亦心想问问喻默承是什么事让他不开心了,思忖了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看喻默承,男人骨相优美流畅,从侧面看去,黑色碎发下的睫毛密而长,更显五官深邃立体,薄唇轻抿,看上去仿佛有心事一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人拿起手机,只任凭林间清冽的风吹着,每一寸皮肤都放松了下来。
良久,喻默承嗓音低哑,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死亡是一个人一生的终止,留给活着的人的确实难舍的回忆,但是不管怎样,生活总是得继续过下去。”
別亦心呼吸一滞,她知道为什么喻默承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低沉了。今天的纪念先烈让喻默承想起了在那场地震中丧生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