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芳芳,你有点不地道。”

他咂了咂嘴,又改口道:

“哦不对,是十分不地道。”

梁允义盯着闻声垂着眸的牧行方,痛心疾首。

“抛开其他的不谈,人家好心好意担心你去找你,看你掉下河还扑腾过去把你捞回来,你呢?你竟然那种态度?要我我得把你重新踹回去搁水里泡着,拽不死你!”

梁允义说着说着,仿佛是设想了一番那个场景,带入感十足,真情实感地骂了出来。瞥见牧行方的面色后稍微收敛了一下,顿了顿没忍住又发表了一句感言:

“这么一看,喻以年是真的喜欢你,这样都没对你说什么。”

“真可惜,这么好一个野爹,咋就感情上拎不清呢?”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叹。

然而牧行方却是心里越来越不是个滋味,眸底愧色越来越深。

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撇下梁允义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自己住的房间门咔哒一声打开的时候,牧行方快速走进去,一声道歉含在唇边,但看到屋里没人后又被他仓促咽了回去。

他像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俊脸上表情越来越失落。然而走到里面,听见浴室里细微的水声后又倏地目光一亮,老老实实地站在浴室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里面水声停下来的时候,牧行方心里一阵紧张,令他难耐地舔了舔嘴唇。

磨砂玻璃上有人影渐渐逼近,门把也适时地转动了起来。在对方的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牧行方敛着眸飞快地说了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