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虞是安定了,但也正是刚刚安定,更不能胡来,大虞好不容易夺回坪都,平定四方,洗刷了先帝时的屈辱,这些年战乱丢失的民心也该一一找回来,而这注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事,容不得大意。
谢如琢的一言一行都被天下人看在眼里,千疮百孔的大虞太需要一个励精图治,重开盛世的皇帝了,这样一个皇帝最好不要有任何污点,和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谈情说爱这种有悖伦常的事更是不能昭告天下。
最后谢如琢还是没有把这事说出来,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他们俩也确实不在意这个,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了,这一世能月圆花好就已满足,不在乎到底有多少愿意接受他们,祝福他们,只要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就是最完满之事。
看两人是铁了心要在今年办了,宋青来“啧”一声,边思忖着边说道:“要在乐州办也不是不行,要不等到秋天去行猎时,到时候让三大营先回京,陛下就说自己又病了,要再将养一段时间,然后为了保护陛下安全,把锦衣卫调过来,唔,还可以让我哥来,反正宛阳离乐州也不太远。这样的话,乐州就全在我们掌控之中,你们要怎么办都行,估计消息也传不出去。”
谢如琢当然也这么想过,但还是撇撇嘴道:“可是我想在春天办,春天桃花开的时候,对我们两个意义重大。”
“唉,陛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宋青来劝道,“乐州那地方也没什么桃花,春天也没什么意境的。”
何小满也劝道:“等秋猎完,乐州应该要下雪了,初雪时节也很美的。”
前世的一个初雪,谢如琢接过了沈辞的一坛骨灰,而柳燕儿也死在初雪天里,好像初雪这样美好的时候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这般想想,若是这一世的初雪时节能与沈辞成亲,也是弥补了初雪许多的遗憾,在初雪天,他也是可以拥有上天馈赠的美好的。
“也好。”谢如琢一拍桌子决定了,“就在今年初雪天办。”他看一眼沈辞,“你还有意见吗?”
沈辞哪还敢有意见,真怕这人再说一句不成亲了,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那我们要把师父师娘先接进乐州行宫里去。”谢如琢已经开始盘算婚礼的具体章程了,“到时候你在南谷等我,我从行宫出发去接你……”
宋青来越听越不对,插道:“那个……陛下,是不是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