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瑟看了一眼,转头看着立在亭边的采蘋,说:“今日带清凉膏了吗?”

“带了。”采蘋说完上前把清凉膏放到石桌上,又退了回去。

姑娘身边的侍女跟太子身边的内侍都不是傻子,脑子不灵光的也到不了这位置。主子们的心思他们怎么能不懂,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陆锦瑟拧开小瓷盒,用食指挑了一点,忽然发现不妥。她红着脸把瓷盒递到裴年昭跟前,说:“抹点吧。”

裴年昭见她紧张又局促,忍不住笑了。他从怀里把自己的帕子拿出来递给陆锦瑟,说:“擦擦手。”

陆锦瑟赶忙接过来,胡乱地擦了擦。裴年昭觉得她慌乱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

裴年昭给自己抹了药膏,就把茶杯递给陆锦瑟,说:“手那么凉的,喝点热茶。”

“好。”陆锦瑟接过来轻啜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太子煮茶,要比别人的好喝一些。

“锦瑟今日的寿礼是什么?”裴年昭问道。

“是一副我亲手画的观音像。”陆锦瑟说道,“我是照着太后娘娘画的。”

“皇祖母一定很喜欢。”裴年昭说道。

陆锦瑟愣了一下,说:“你也觉得我在特意讨好皇太后?”

“皇祖母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在宫里念书的时候她老人家很疼你。你讨她老人家欢心,不是应该的吗?”裴年昭说道,“小锦瑟最会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