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欲言又止,静静站在一边服侍。

门外盛老爷的声音越来越近。

“钱小少爷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钱富贵举止轻浮,声音飘忽,戏谑道:“盛老爷难道不知道晚辈的心意?”

盛老爷从小一穷二白,能有今日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的才能到如此地步,不可谓不艰辛。

面对不着调的钱富贵,心生反感,背后大树好乘凉又如何,就冲这个人品与做派,他也绝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他。

盛老爷兜着圈子打太极,好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点功力还是有的。

“钱小少爷说笑了,我老了,耳不聪目不明,如何得知他人心意?”

奈不住钱富贵是个没脸没皮的,他嬉笑道:“不要紧,盛老爷不知道那晚辈就告诉您也无妨。”

他理了理衣襟,拱手作礼,勉强像个正经人,嘴上抹了蜜道:“晚辈对盛小姐一见倾心,今日天气甚好,特意前来请盛小姐出去游玩,望盛老爷成全。”

这话说的体面,远远超出他平时的水准,盛老爷却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钱老爷妻妾成群,人丁稀薄,许是作恶太多,几十年来辛勤耕耘,也不过三个男丁,没一个上得了台面。

大少爷窝囊无用,遇事便成了缩头乌龟,被正室管的服服帖帖,甚少惹事,守着间酒楼过安生日子;二少爷听说是个傻子,心智不全,钱老爷听信谗言,认定他是不祥之物,寒冬腊月丢了漫天雪地里,是否活在人世还另说,生母直接被坠了井,一点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小少爷便是钱富贵,上个孩子出了那档子事,幺儿便越发娇生惯养,与其说钱老爷县令只手遮天,不如说真正管事的是这位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