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结捂着胸口,小脸苍白,两眼无措地望着病房里剑拔弩张的几人。
小小的病房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老旧空调发出的嘶哑声调在不断回响。
气温逐渐下降。
边妈妈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但强烈的自尊让她再次挺起了胸膛。
边姨妈也跟着挺起胸膛,一脸挑衅地望过去。
周雪葵静静地看了地上的药片一会儿,蹲下身来将药片一样一样地归好位。
“英阿姨,我的确是负责你的临床药师,但这些药却不是‘我的药’。”
“这些药,是医生根据你的病情精心地开出的,然后再由住院药师仔细地调配出的,最后再由护士辛苦地分装发送出的——里面凝结了很多人的心血和汗水。”
“请你,不要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理由糟蹋他们的劳动成果!”
“请你,尊重他们的职业!”
周雪葵将收好的药袋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凝视着边妈妈,一字一句认真地道:“英阿姨,如果你对我个人有意见,你大可以去向医生申请不用我这个临床药师。”
“但是,请收起你那荒谬的被迫害妄想症——我不会下药害你,也不会故意为难你——以上任何一种猜想,都是对我的职业、我的人格的侮辱。”
恍惚之间,边妈妈仿佛回到了八年前。
那个看上去最瘦小、最娇弱的女孩子也是像现在这样凝视着自己,然后说出了最硬气的话。
新仇旧恨交织,边妈妈顿时火冒三丈:“你别以为我不敢!我马上就去找医生!我还要找你的领导!”
边妈妈轻蔑一笑:“你不就是个管药的吗?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告诉你,没了你,我照样健健康康……”
周雪葵将病历本环抱于胸前,撩起眼皮,漆黑的双眼静静地瞅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