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稣跟邬盛相处时很放松,因为他知道整个宫中只有邬盛是完完全全站在他这边的。
所以,宋稣为表示和表哥的亲厚关系,特地请他留下来用午膳。皇恩浩荡,皇上要赏赐午膳,那对臣子来说就是相当重的恩典了,既表示了亲近,又表示了信任。
别说是赐午膳、赐圣上的衣服,就算是一块手帕,只要是圣上的亲近之物,那都是天大的恩赐。
……
“邬盛走了?”
“回公公,王爷被圣上留下来共用午膳了,尚未离宫。”
这是中午时裴嵩和小太监的对话。
到了傍晚,宫门快落钥时。
裴嵩从忙碌的琐事中抽空问了句:“他走了?”
小太监察觉到裴嵩的不悦,脖子都在发颤:“回、回公公,圣上邀王爷留宿宫中,说是要秉烛夜谈。”
裴嵩举着毛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白纸上染了个墨点,裴嵩把毛笔放到一边,心中莫名有些不高兴。
邬盛一大清早就入了宫,宋稣不但留他用午膳,还留他用晚膳,陪伴圣驾一整天,这就算了,宋稣居然还留他晚上同眠?!
一边的小太监吓得把眼睛都眯上了,不敢面对裴嵩的怒火。
裴嵩深呼吸几下,复又拿着折子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着小太监那番话。
新帝与他表哥这是关系有多好,见了面见分不开了?如此泼天的恩典,也不知邬盛能不能受得住。
裴嵩难以接受自己的想象中的画面——新帝与邬盛抵足而眠。
前些天,新帝还在口口声声称赞裴嵩年幼时的才情,这几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从来不主动来找裴嵩,只每天让太监来打听裴嵩的动向,这事裴嵩自然知道,不过也没阻拦,一直都是默许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