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怪物,那疯狂又充沛蓬勃的力量超越往常,秦宗林原本还不甘胀满的怒气瞬间塌陷了一脚,染上了一丝恐惧。
他试图收住眼中的恨,姿态丑陋的祈求:“秦御,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亲,是我陪你长大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秦御却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这一切,任由扭动着的怪物从天花板、墙壁和地面钻出,然后爬上冰冷的仪器,爬上病床。
“我会报恩的,”秦御的面容开始变得苍白,但是他却开始一步一步走近,“你想要它,我就给你,父亲。”
他的声音有点轻,似乎真的在报答自己敬爱的父亲。
无休止侵蚀着他心血的恶种慢慢爬上秦宗林的床,它竟不需要一个完整的28年,现在就提前成熟了。
那股贪婪的力量盘绕而上,荣厉的残魂又听到了那恐怖的桀桀私语,没受过伤的他都没办法在它的手下活命,更何况苟延残喘的他。
秦宗林的眼珠暴突,凝出密布的红血丝,衰老面皮下的恐怖鼓动愈发明显,他想要不甘的嘶喊,但是却喊不出声。
他看着秦御的眼神充满怨毒和凶狠,一副恨不得吸他的血、吃他肉的模样,一副恨不得从没养过他的模样,一副痛苦得想要从没来过这个世界的模样。
无数贪婪的恶魔吸食掉他的残魂,尚不满足的扭动着,想要将角落那真正的秦宗林也吞噬。
但秦御却忽然开口阻止了它:“可以了。”
邪物扭曲着,不怎么甘心的模样,但是它已快要完成与秦御融合,它无法反抗自己的主人。
而且,它又听男人这样说——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你想杀了这个世界的人,让她害怕吗?”
它听懂了,所以只能窸窣的不甘退开。
室内重归于一片安静,只余下双眼紧闭的秦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