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之后直接上了床,棠溪的。
卧室里漆黑一片,窗帘拉的很紧,一丝月光也透不进。
均匀绵长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程书觅是不可能好好睡觉的。
他侧身躺着,面朝棠溪,就算看不清脸,也能一点一点勾勒出她的样子。
在国外那几年,打针,吃药,过的不算太好。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体重只有一百一十斤,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瘦的都脱了相。
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他在国外待得时间也越来越久,各种心理医生都来看过。
程书觅是个很听话的病人,吃药调养什么的都很配合,架不住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看到网上那些评论或是什么。
被谩骂被拉踩成了常态,外人怎么样他管不了,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在那段时间里,也没有怎么过问过。
程先生和陆女士本就对他进娱乐圈非常的不满,希望借此逼到他老老实实回家,至于他的身体状况,他们不过问也不知道。
身边的同学和朋友一个个的都断了联系,平时交集再多,那个时候也没能有一句安慰的话。
还能够相信他的,也就只有爷爷奶奶,还有方瀚宇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对网络上那些东西不太懂,也只一味说着不要听那些人乱讲。
方瀚宇知晓他病情,平时慰问不断,修养那几年,他也经常来看。
其实那个时候,他不怎么想棠溪的。
经常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院落里,看书,发呆,多想些什么都会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