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完红果的功夫,妙言已经从遐思中回神,抬头正看见寻月棠拿着铲子铲糖稀玩。
“月棠,这是在作甚么?”
“在熬糖啊,”寻月棠回身看她,笑问:“可要来试试?”
妙言点头。
寻月棠把铲子递给她,“你看,糖稀会顺着铲子的一角往下滴,待到这滴落下来的糖稀成了一条细丝,那便成了。”而后就坐在一旁看她操作,也不说话。
妙言学着她的样子翻拌,隔一会儿看看糖稀的状态,整个人都沉浸在专注的做事之中后,反而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妙言提起糖稀给寻月棠看,“月棠,可是这样?”
“诶对对对,这便成了,”寻月棠回着,而后加了一勺白醋进去。
妙言闻出了白醋味道,颇为不解,“山楂果本就是酸的,怎么熬糖还要加醋?”
寻月棠笑道:“加了这个之后,就不那么容易化糖,其实口味倒是没什么影响。”
锅子离火,等着糖稀降温,熬好的糖稀颜色微透发白,如同一锅已经开始凝固的纯正猪板油一样,其上又有暖白色的玉质光泽,看着好看。
等待时间也无趣,寻月棠跟妙言闲聊:“妙言,林大哥可有说过你气血不足?”
她虽不是医生,但是气血不足几乎是女子的通病,瞧着妙言姑娘白得不成样子的脸面,隐隐也能猜到其体质。
“是有说过。”
“那我们改日可以一起在府上熬制固元膏吃,就是将阿胶拿黄酒熬了,里头加上黑芝麻、核桃、红枣,或者外头再包上一层花干。这样既能食了阿胶、补了气血,又不会被阿胶由驴皮熬制而成的臭味困扰。”
“可以呀,”妙言答。
寻家店主是个极好的人,她这人好似是习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术法,与她待在一处,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了,从里到外都舒坦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