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灼从淅沥的雨声中清醒过来。

耹瑶还陷在梦里面对着他,微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头上,暖呼呼的。

大年初一下雨,这可是一件稀罕事。

简灼没有挪动身体,静静窝在耹瑶怀里,听着雨声,连同耹瑶的心跳声一起。

深夜的交响曲。

自然与爱人的共鸣。

莫名的,就是没办法再入睡。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以往的某一场梦境。

那个被他记在日记本中的渺小愿望。

‘我想在她的拥吻中入睡,我想在深夜醒来时能够听到她的心跳,我想可以,这一切都变成现实’。

那是在洛杉矶的第二年。

耹思濯半夜哭泣,哇哇大哭找奶喝。也是新年。

街道因为中国年,树枝上挂了许多红色的迷你灯泡,却没有一盏红灯笼。

年不像年。

等将耹思濯哄睡之后,他一个人,开了一瓶酒,在楼顶望月望到天明。

第一抹晨光从城市尽头缓缓铺满这个国度,他喝光最后一口酒,举着瓶子,对太阳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也不晓得这句话究竟是说给太阳的,还是某个‘知名不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