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正信放下了签子:“怎么没的。”
我看着桌面道:“江铖要我给夏恬箐捐骨髓。”
我话说到这里,洪正信就懂了。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艹,我该吃完再听的,这东西听了根本没胃口吃饭。”
我被他逗笑了:“以前你不也看着我被江铖怎么怎么呼来喝去的,也没见你没胃口。”
“那不一样,这是条人命。”洪正信看着我道:“马上要做爸爸的时候,这种感觉就特别强烈,我陪我老婆去做b超,医生指着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跟我说,这就是我孩子的时候,哪怕他还没有成型,我都觉得,这是背在我身上的责任。”
这话我接不下去,低着头没吭声。
洪正信叹气:“我从来没有插手过你和江铖的感情,因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江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对我们是真的好,我们也清楚,而你又是自愿喜欢他,我作为夹在你们中间的朋友,想劝你都劝不出口。”
我知道,洪正信看我那疯魔的样子,怕越劝我越逆反。
我和江铖本质上是一种人,认定了什么,很难更改。
洪正信道:“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评价你和江铖的感情,说得是什么吗?”
我记得。
洪正信说的是:庄闻,江铖配不上你。
不是能力或长相的配不上,而是江铖这人心太狠。
如果我单单纯纯只是个和江铖相伴长大,对他没有别的念想的朋友,那恐怕江铖能将我当半个亲人,甚至帮我挑最适合我的男人,送我最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让我出嫁。
可我自己,我自己偏要丢掉一切自尊,让我自己变成他可以肆意汲取一切的所有物,抛弃一切底线,把自己放在了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