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舒一口气。

最近,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甚至,她隐隐有股预感,她将要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件事情她没有声张,而是自己悄悄找律师立好了遗嘱。

她很清楚,二房现在会这么安分,都是因为碍于她的积威,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虽然平时一直都偏向一事无成的二房,但对于叶东初,她也并不是不怜惜的。同样是她的孙儿,叶东初无父无母,赤手空拳闯到了今天,她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希望东初有一个好的归宿。

这个孩子,太独了。

独得像是他可以没有亲人、没有爱人,赤条条在这世上走一遭,没有任何牵挂。

她这个老太婆还活着,东初或许还会和叶家人有来往,待她这个老婆子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得住他。

孟西眉能够拴住他,很好。

人活世上,不仅要有胆色,更要有软肋。

有胆色,能一往无前;没有软肋,那一往无前踏进去的……恐怕就是万丈深渊。

叶老太太倒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孟西眉是个好孩子,能够拉着东初一把。

有她在,东初应该不至于被毁掉。

叶老太太休息了一会儿,拨出一个电话。

“东初,”她道,“订婚宴之前,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

……

叶东阳这一颓唐就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