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盖闭上眼睛,任由清澈的泪水流下,谁忒么的有空理会这个混账是不是好侄子!最要紧的是立刻猜出背后的老大是谁。“天下百姓的名主啊。”必须多叹息几声,多拖延一点时间。虽然九成九是李建成,这些年轻人都把李建成当偶像呢,放个屁都是香的,而且当日莫名其妙出现在屈突通桌上的李建成的信件,多半是这个狗屎的侄子放的。但是,要是这脑子不正常的侄子再次不正常一次,偏要投靠哪个名不见经传的菜鸟呢?
屈突盖没兴趣拿脑袋成全侄子的将来。
屈突寿微笑着看着叔叔,双手负在身后,说不出的儒雅潇洒。
“……能成为天下共主的,老夫孤陋寡闻,只知道李建成一人。”屈突盖淡淡的道,声音平静极了,心里却像几百只鸭子一样,吵闹个不停,该死的屈突寿啊,你千万要正常一次啊!虽然在言语中留了后门,用了“孤陋寡闻”一词,但是指望一群准备翻脸杀人的后生仔冲着一个词语,愿意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实在是不怎么现实。
桑显和看了屈突盖一眼,老盖啊老盖,你一定要猜对啊,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正是!天下有德者,唯有李建成一人。”
被屈突盖和桑显和全神贯注的盯着的屈突盖死一般的沉默,可怕的安静的气息席卷书房,屈突盖都绝望了,该死的,竟然猜错了?你丫到底投靠了谁,总不会是门口卖白菜的吧?
桑显和微笑着看着屈突寿,眼角努力的在书房中寻找趁手的武器,该死的,这张黄桦木的椅子能不能坚持到外头的兵马赶来救人啊?看看门外几百带甲士兵,桑显和只有深深的后悔,今天出门前为什么不看黄历!
“正是!”屈突寿大声的道,脸上充满了喜色,转头看小伙伴们,屈突家果然个个都是向着主公李建成的。
“二叔,欢迎你加入主公的大家庭,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姐妹了。”屈突寿兴奋地道,长安终于顺利的落到了主公的手中,天下大定,百姓幸福的伟大事业,终于前进了一大步。
屈突盖微笑着看着一群笑眯眯的小伙伴,用力的点头,老子是你二叔,谁忒么的和你是兄弟姐妹!
“原来你们是李公子的人!”屈突盖笑容灿烂极了,仿佛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你们就是李公子的人!”桑显和放声大哭,眼泪狂涌,好像吃霸王餐被扣押在酒楼洗盘子了数年,终于见到有人拿钱救人。
“吾等盼李公子久矣!”屈突盖和桑显和相拥而哭,像个小孩子一样涕泪交加,不时捶胸顿足。几个俊男美女小伙伴又是欣慰又是鄙夷,这种一看就是老得昏庸的废物,要不是为了主公的大业,早就砍死了。
“主公真是仁慈善良,光照大地啊。”某个美女想到了李建成,心中柔情百转,人人都以为李建成会杀了屈突通全族,没想到李建成为了天下百姓的和平,不愿意多造杀孽,竟然原谅了他们。
“老朽,胆小,腐败,这种人要不是主公,养着都是浪费粮食。”某个帅哥淡然的看着屈突盖和桑显和,演戏没什么的,只要完成了主公的大事,允许一些人演戏投机的,水至清则无鱼,在伟大的事业,总会有一些垃圾的,但这两人因为活命,就哭成这样,实在是太懦弱和垃圾了。
“屈突盖不过如此。”某个帅哥冷笑,谣传中“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盖。宁食三斗葱,不逢屈突通”的铮铮铁骨,正直严厉,不畏权势的屈突家兄弟,不过是怕死鬼而已。
屈突盖和桑显和继续抱头痛哭,老泪纵横,数百甲兵莫名其妙的进了府衙不稀奇,冲着屈突寿的面子,没有那个侍卫会阻拦,但是,是怎么进的长安呢?大战将近,谁不怕有敌人混进来偷袭,没有屈突盖和桑显和的手令,别说屈突寿了,就是天王老子,长安城门口的军队都不会放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