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山除了观主自种的茶,最多的便是枫树,初秋时节绿红相间,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打卡赏枫,一度成为网红野餐圣地。
游客若只是赏枫也就罢了,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随意攀折树枝,摇晃树干制造落叶,无下限做作,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地垃圾。
观主一气之下封了山。
在山下贴出告示:清凉山及山中所有物皆为清心观所有,山中除了红枫,还有凶猛野兽,未经允许请勿随意上下山,否则后果自负。
有不少不信邪的人无视公告上了山,结果要么被野狗咬伤,要么被野狼抓伤。
消息传出之后,来的人渐渐少了。
清心观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此刻前院花海中央的凉亭里,老观主周行正在跟司琛夫妇下棋,目光时不时飘向凉亭四周的各色菊花。
手执白子的乐清歌随意落下棋子,开口说道:“周叔叔心思已不在棋盘上,我便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切,你赢得了我再说!”
周行瞄了眼棋盘,出其不意的落下一黑子,以十面埋伏之势包抄了白子。
乐清歌干脆认输:“明知道我们下不赢你,每回都要虐一虐我们才开心,您这毛病得改,要不然唯二的徒弟都要躲着你了!”
“胡说,戢野继承了祖师遗训为民除害去了不是?小凝嘛……”
周行看向前院西侧围墙,一棵颇有年头的枫树从墙外横伸出一截枝干,与山上其他红绿相间的枫树不同,这棵老树上不见一片红叶,层叠茂密的树叶油绿发亮,就跟成精了似的。
一小截灰色道袍在绿叶间显得格外突兀。
老观主压低声音说:“你们不知道小凝家最近又出了一些糟心事,佩瑜都被气到胃病发作住院了,小凝没人照顾就只好暂住在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