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诏渊是在石氏的劝说下,才“终于决定”走出自己的小院子, 参加淮阳王的春日宴, 转换一下心情。
石氏生怕好不容易被说动出门的小儿子,因为什么变故又重新缩回去,将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她连温将军都没有告诉, 更不用说温奉之了。
而莫诏渊抵达淮阳王的别院后, 也并没有去找温奉之会合的打算。他又不是来玩的, 再者如今他双目皆盲, 纵然想要在春日宴上这诸多人中找到温奉之, 也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过麻烦。
他拉着明鹤一起,找到一处没那么多人的角落坐下,“守株待兔”地等着嵇岑涵找过来。
过了有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莫诏渊看到一个能量团朝他这边走来。明鹤微微侧身,在莫诏渊耳边小声说:“是太子。”
太子,嵇非寻。
“不是嵇岑涵?”莫诏渊有些诧异,但几息之间嵇非寻已经走到近前,莫诏渊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仗着自己看不见,他很是“大不敬”地没有理会嵇非寻。
事实上,莫诏渊此时的心情有点复杂。
怎么说呢
虽然并不是“那个”嵇非寻,但到底是同一个灵魂。莫诏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曾经的那个世界,他抱着嵇非寻、用一柄长剑将他们两个一起捅了个对穿的时候,嵇非寻脸上愉悦又幸福的笑。
不仅如此,他当初在看到这个笑容时,伴随着惊讶而来的、内心深处那股令人反胃的黏稠感,似乎也在瞬息间又涌了上来。
莫诏渊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自己的胃。
“你就是温敬之?”
嵇非寻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还没等莫诏渊接话,他就听见了温奉之那暗含讶异与担忧的,像是匆匆追来般略带喘息的声音。
“太子殿下!舍弟年幼,请殿下——”
“温公子不需要这么着急。”嵇非寻含笑着打断了他,他声音清朗,说起话来便如同玉石相击般悦耳动听,“孤只是恰好看到温小少爷在这里,顺便过来打个招呼罢了。”